一名巡捕赶紧汇报:「这座院子原本是邱顺发的,这个人自称买了邱顺发的房子,我们准备带他回去问话。」
严鼎九不能吃这个亏:「什麽叫自称?
这就是我买的房子,买房子犯法吗?
你们凭什麽抓人?」
巡长招了招手,把这几名巡捕叫过来了:「在他家里搜到什麽东西了没?」
巡捕摇摇头。
巡长又问:「他说这是他的房子,有房契吗?」
一名巡捕回答:「房契地契都有。」
巡长生气了:「那你们带他回去干什麽?
什麽事都问不出来,不倒给自己惹一身腥?」
巡捕回头看了看严鼎九:「这人看着贼眉鼠眼的,我觉得他没说实话。」
严鼎九怒喝一声:「什麽叫贼眉鼠眼?
你们凭什麽骂人?」
「都别扯淡了,到别处问问去。」巡长把这几名巡捕领走了。
严鼎九心里长出了一口气,心里琢磨着这巡长真是个好人。
巡长朝着严鼎九微微笑了笑,笑容之中好像有别的意味。
严鼎九没明白什麽意思,他好像不认识这位巡长。
也有可能是认识,自己一时没想起来,他回到门房里,接着练说书。
一直练到晚上,张来福回了院子,黄招财从地窖里钻出来了。
严鼎九拿了份晚报给他们两个看:「荣老五出事了,人被开了膛,五脏六腑都拿走了。」
黄招财仔细看了新闻:「这人是邱大哥杀的?
他和荣老五之间有什麽过节?」
严鼎九又拿了一份报纸,这上面说了原因:「邱大哥在荣家做教书先生,在学费上出了争执,应该是荣老五拖欠了邱哥的学费。」
黄招财理解不了:「荣家那麽有钱,为什麽要拖着那几个学费?」
严鼎九摇了摇头:「黄兄,有一类人就是这样,有时候花个十万八万大洋可能不觉得心疼,可有时候花上一个大子他都疼得要命。
这样的人我也见过,当初学艺的时候,我师父被请到别人家里说书,那一家人办寿宴,贺礼都堆成山了,家里山珍海味吃不完,倒掉了不知多少。
可他们就不给我们艺人赏钱,那天他请了说书的,唱戏的,唱大鼓的,变戏法的,耍耗子的,说我们活乾的不行,一分钱都不给。」
张来福问:「那你们怎麽把钱要来的?」
「没要来,」严鼎九叹了口气,「那户人家势力太大了,我们不敢得罪他,这事情只能忍了,荣老五势力也很大,只是没想到邱哥下狠手了。」
黄招财颇有感触:「当初荣修齐当众羞辱我,还说让我在绫罗城讨不到饭吃,他们兄弟俩做事太霸道,这是把邱哥逼急了。」
三个人吃了点东西,各自回房打磨手艺。
张来福在拔丝模子近前,一道一道拔铁丝,他在想邱顺发几次来这院子时的样子。
他早就想杀了荣老五,他也想过让张来福帮他动手。
之所以一直等到今天,是因为他一直想化解掉这份执念。
荣老五的势力很大,比韩悦宣和姚仁怀的势力要大得多。
也正是因为对方势力太大,这份执念才差点把邱顺发逼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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