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眯起眼瞧过去,看见六十余步外的榆树下,一个老者正用汗巾擦拭一柄环首刀,古铜色的脖颈暴着青筋,肩背如山岩般棱角分明。
这就是张伯了,二十年前那次意外发生以后,苏老太爷花重金从江湖上请来的好手,闲时充当护院,若是外出走商自然就是护卫。
据说十年前张伯就已是三重天。
“张伯~”小团远远的就开始喊人,张伯闻言扭头看过来,那张老脸上像开了花儿。
江湖中人,无儿无女。
如今他年纪也大了,在这苏府中虽然衣食无忧,但是陈国文风极盛,苏府也算是大户人家,对张伯这种粗人总还是不太能瞧得上的。
只有天真的小团从不怕张伯,因此张伯十分喜爱眼前这个小姑娘,甚至隐隐有认小团当孙女的想法。
“张伯,姑爷身子骨虚,您能不能教他几手武功啊。”小团上前撒娇,张伯闻言瞧了瞧秦毅,秦毅上前给了个半礼。
“姑爷此前可学过武啊?”
“不曾学过。”秦毅答道,“所以还请张伯先为我讲解一下。”
“自是没问题,左右不过是江湖中人都知晓的事,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“武道之路,共分九重。
1-3重天,胎息、玉髓、蜕凡,江湖人称下三境,主修肉身和五脏,乃武道之基。
只要有天赋入门,后期仅凭借水磨工夫,总能达到。
4-6重天,紫府、炁海、周天,为中三境,主修窍穴和经脉,这是区分普通人和天才的门槛。
只有不到两成的武者能达到,踏入这个层次的,无一不是名动江湖的一方高手。
至于7-9境,阳神、洞虚、先天,则为上三境,主修元神,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。
上三境已不是人力所能及,想要达到上境,除了功法和家世,天赋和运气也缺一不可。
当今上三境之人,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头号人物。”
秦毅听得入神,心中不禁对武道世界充满了向往,他问道:“那张伯您,如今是何境界?”
张伯苦笑一声,道:“我年轻时破身过早,导致肾脏难以淬炼完全,如今仍是三重天。
但是除了肾脏的部分都已完成,因此已经能够感知内气,勉强算是将入紫府境吧。
不过,即便如此,在这南陵城里也足以自保了。
姑爷你年龄已是不小,此时习武,事倍功半,怕是连入境都难。”
秦毅闻言,心中略感失望,但随即又看向张伯,诚恳道:“张伯,我想试试。”
张伯沉默片刻,随后点了点头:“好,我便先看看你的筋骨如何。”
言罢,张伯蒲扇大的手掌突然扣住秦毅肩井穴,拇指按在锁骨凹陷处时,“筋骨倒比看着强健。”老人掌心的老茧刮得皮肉生疼,混着汗酸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突然见张伯松开手,眼里泛起异色:“奇了,督脉竟比常人宽阔三成有余,姑爷习武的天赋生平罕见。”
他忽然扯开秦毅衣襟,指尖沿着脊椎滑到尾闾,“可惜气海如漏,任脉断在神阙,谁人下手如此恶毒——“指节重重叩在肚脐上方半寸,秦毅猛地弓身干呕,喉间腥甜翻涌。
“十六岁前未开丹田,如今想引气入脉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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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张伯抓起石锁上的粗瓷碗灌了口凉茶,喉结滚动时溅出的水珠渗进灰白胡须,“好比往破瓦罐里装酒,难上加难。”
秦毅撑着膝盖喘息,就这会功夫,他竟然出了一身大汗,汗珠顺着鼻尖砸进青砖缝。
“方才我用内气探查姑爷的肾脏之所,也不是童男之身了。”张伯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。
小团瞪大了眼睛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姑爷,秦毅觉得张伯看自己的眼神也有点不对劲。
“咳咳,”秦毅尴尬的咳嗽一声,前身的锅居然要自己来背,我怎么知道他为啥不是处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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