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陈家村偏远没有多少人愿意待,也或许是前些日子附近猖獗、如今已经或被剿灭、或被吓跑的马匪,加上陈家村是连马匪都不愿意来的穷乡僻壤,因此一路上倒是无事发生。
他们一行人从临近中午出发,到了老宅的时候已经天黑了。
两个眉毛都花白的老头颤颤巍巍给他们开门,看的秦毅于心不忍,自己跳下马车走了进去。
当年的陈家在村里是大户,老宅自然也有好几间大屋,如今这些屋子大多都是空的,只有祠堂那边有香火不断,也是几个老仆人平日里的住处。
秦毅被人领到自己以往的住处时也忍不住愣了一下,屋子倒是很大,只有简单的一套桌椅和床,衣柜也有,当然是空的。
四处都布满了灰尘,床上也没有被子。
秦毅认不出这床是什么材质做的,但是从上面精细的纹路和色彩来看,应当也是名贵的物件,当年没被前身拉走卖掉大概率还是因为不好搬的缘故。
如今几件孤零零的家具,在偌大的房间里很是显眼,由此可见当年的陈家也确实富贵过,只是越是这样,如今反而更显得酸楚,秦毅哪怕并没有前身的记忆,在迈进房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。
小团早就来看过房间却没有说什么,确实不能指望几个老的掉牙的下人能帮忙收拾出什么干净的房间。
几个从苏家跟出来的小厮都被打发在外面看着马车,清扫房间的事情只有她能干。
小团早早便去了厨房烧了热水,进进出出好几趟,水倒了几盆才把床整理干净,铺上带出来的被褥,勉强能够睡一觉了。
“今晚肯定是要睡一起的了。”小团此时正盯着干净的床铺发呆,想起了出发前苏妍让琳儿给她带的话,还有怀里那本东西,耳朵有些发热。
“今天先这样吧,反正也就住一天,能睡就行。”秦毅见小团盯着床发呆,还以为她累着了忙让她休息。
小团作为一个丫鬟还是尽职的,床铺收拾的很好,床单也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样式,在这个脏乱的房间里尤为温馨。
小丫头却不依,非要再伺候秦毅洗澡,说明日扫墓祭祖身子必须洁净,秦毅虽然没听过这个说法,还是由得她了。
小团又是开心的进进出出了好几趟,给秦毅准备好了热水才跑了出去。
月光浸透绡纱帐时,小团端着铜盆在门外磨蹭了半炷香。
她发间茉莉香比往日浓了三成,交领处露出抹海棠红肚兜系带——是琳儿前日送来的新衣。
“水要凉了。”秦毅在里面瞧见了她鬼鬼祟祟的影子,故意大声喊,其实他早就洗完了。
话音未落,小丫鬟便同手同脚挪进来,盆中热水随着颤抖洒出大半。
她回来了的时候发尖是湿的,应该是在厨房也洗过了。
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亥时,秦毅有些犯困,自己脱了外衣先坐上了床,招呼小团快些睡觉。
小丫头慢慢挪过来给他捏脚,脸色红红的有些扭捏。
秦毅乐了,虽然他们还没有睡过一张床,但是之前他刚醒来时小团还伺候他洗过澡,当时也是这般模样,后面习惯后就正常了许多。
如今再看到她这副娇憨的模样,甚是新奇。
小团跪坐在地认真揉捏他脚踝,头顶旋着两个可爱的发涡,不敢抬眼与他对视。
“床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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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褥熏过苏合香了。”她声音细若蚊呐,指尖无意识在他足心画圈。
秦毅没听清她的话,此时困得不行,他下床拉了小团一下,又轻轻敲了她的头,小团咬咬牙吹了火,两人爬上了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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