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密报,哈喇巴儿思在镇远留了一个牛录,能进攻我军的,当在两千五到三千人之间。”
祁三升点头道:“贵州多山,不利于鞑子骑兵发挥,蒙古鞑子也没建奴列阵步战的本事。
击溃他们简单,但王上要求不可走脱一人,我军骑兵有限,这就难了。”
旁边,丁师爷插话道:“鞑子若败,溃兵定然东逃镇远。
我家东翁正在镇远和余庆之间,随时可以绕到鞑子背后,遮蔽战场,挡住他们东逃之路。”
祁三升眼睛一亮,笑道:“如此一来,王上谋划可行矣。”
哈喇巴儿思西进很顺利,他已经连续攻占一座县城、三个堡寨,但首级和缴获,还是零。
遇到的明军都是一沾即走,连短兵相接的机会都没给他,只留下了寸草不生的营地和空的跑老鼠的仓库。
一开始,明军望风而逃,他还觉得自己神威无敌,震慑宵小。
慢慢的,他觉得不对了,甚至有一种被侮辱的憋屈感。
诱敌做的这么明显,是在小看我哈喇巴儿思的智商么?
“西贼见我即遁,前方定然有埋伏。”新占领的一座堡寨内,哈喇巴儿思对几个牛录额真说道,“一仗未打、一人未杀,勇士们都懈怠了。
这时候要是西贼突然杀出来怎么办?
不能再往前了,汉人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本将决定暂时驻守此地,回报济席哈大人定夺。”
下方一牛录额真道:“大人,既然前方有诈,不如退回施禾再做打算?
万一西贼大举攻来,这堡寨可挡不住大炮。”
话音未落,已经有人反对:“成吉思汗的子孙,从不把已经到手的土地让出去。
就算前方有埋伏又如何,汉人孱弱,岂是我蒙古勇士的对手?”
哈喇巴儿思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这个愣头青,对他中二的言论嗤之以鼻。
汉人孱弱,能按着他们蒙古人锤两百多年?
也就是大明内乱,否则蒙古人想再饮马黄河,做梦呢?
这种愣头青,真遇到了西营精锐,怕是活不过一天。
哈喇巴儿思摆了摆手,制止了争吵。
“本将心意已决,就这么定了。”
第三天,还在熟睡的哈喇巴儿思被叫醒,他派出的信使回来了。
“怎的这么快?
莫非济大人已经到了镇远?”来不及细想,哈喇巴儿思赶紧起身召见。
“怎么只有你一人?
和你同去的两个人去哪儿了?”
“大人,我们后路被堵了。
汉狗罗大顺不讲信用,挡在了镇远前面。
我们没赶硬冲,琢磨着从小路翻过去。
但贵州的山路太难走了,昂沁摔死了。
我和拙赤快要走出去时,遇到了埋伏的汉狗,拙赤被抓了。
我跑得快,这才能赶回来……”
晴天霹雳,后面的话,哈喇巴儿思已经不在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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