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如果贸贸然闯进去,指不定闹出多大事端呢?
祁三升见二王装傻,撇了撇嘴,心中暗骂一声胆小鬼。
他又对着陈建开始发炮:“我说陈大贱人,你可是王上的跟屁虫,去王上寝帐看看没事的。
我们谁手上不是一大堆军务要处理,老这么挨着,多耽误事儿啊。
回头鞑子如果突然打来了,我跟你说,到时候可全是你的错。”
陈建木然,你说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?
哈喇巴儿思都被你打残了,济席哈还在镇远,莫非能飞过来?
他受不了祁三升的大嘴巴了,冷声道:“军帐之中,咸宁侯,还请安静一些,军议礼仪都不顾了么?”
祁三升翻了个白眼,陈大贱人就是矫情,他嘀咕道:“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老粗,谁懂什么礼仪了,王上都不曾管,就你陈大贱人事儿多,扯着鸡毛当令箭……”声音不大,刚好让全帐都清晰可闻。
众人尽皆失笑,陈建一脸黑线,却是拿这滚刀肉没办法,只好装作没听见。
乱糟糟一团之时,刘文秀缓步而入。
众人凝然,祁三升也立刻正襟危坐,一脸严肃。
陈建心累,这家伙还真是属变色龙的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刘文秀视若未见,沉声道:“情况有变,军议取消。
马、冯、祁、高四将留下,余者各回本部,等候命令。”
众将凛然,起身拜退。
陈建正准备出帐,刘文秀示意了一下,他登时了然,亲自守在了帐外。
待众人离去,刘文秀方才皱眉道:“祁三升,你皮痒了么?
在本王军帐也敢放肆!”
祁三升讪讪,没敢接话。
刘文秀敲打了他一下,也懒得多说,这就是个二皮脸,说多了也没用。
“本王刚得到消息,济席哈大概生疑了。”刘文秀扶着额头,头疼道,“罗大顺扒光了哈喇巴儿思的兵甲,济席哈也是打老了仗的,定能瞧出些端倪。
本王现在怕济席哈现在赖在镇远不动了,大家伙都想想,怎么把他勾出来?”
冯双礼好笑道:“罗大顺连哈喇巴儿思的盔甲都扒下来了?
这家伙何时穷到这地步了。”
“贪小失大,让王上谋划付诸东流,济席哈若是不上钩,我定要收拾他。”马进忠恨恨道。
祁三升倒是无所谓:“鞑子也不是三头六臂,一刀下去照样完蛋,济席哈不上当,我直接去围了镇远,把这老建奴擒来献给王上。”
刘文秀心累:“少废话,叫你们来,是要你们想办法的,不是听你瞎吹大气的。
本王放鞑子进贵州,是为了最后打攻城战吗?
都给本王动动脑子。”
二王二侯面面相觑,半晌,马进忠道:“王上,是否已确认济席哈看出了破绽?”
刘文秀淡淡道:“哈喇巴儿思这蠢货,已经向济席哈讨要兵甲了,济席哈岂会不生疑?
都是在战场混了半辈子的人了,本王问你们,你们打了胜仗,会丢光兵器甲胄,光着身子往后退么?”说到这里,刘文秀又无奈道,“三升啊,你下手也忒重了些,本王叫你多抓俘虏,你倒好,直接把哈喇巴儿思的部队给干掉了一半。
你和罗大顺这蠢货,真是让本王好生头疼。”
祁三升继续讪讪,心中却不以为然。
当初刘文秀与吴三桂在保宁大战,刘文秀轻敌冒进,没有等到白文选一起攻城,先胜后败,损失了王复臣这员智勇双全的大将,刘文秀也因此被孙可望夺权闲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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