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拒绝后,走投无路的襄阳百姓被混在人群中的有心人一提醒,不用明军来请,就自觉表示要跟随明军撤离。
再加上明军不断吹嘘成都各种好处,分田分地,农税定死的三成,襄阳百姓们一琢磨,这比在襄阳当佃农好得多啊,那还有啥可说的,咱们都去,以后和明军混了。
不用李来亨等人动员,襄阳百姓们自己就剪了辫子,收拾起家当来。
一时间,襄阳内外满是光着脑袋,只有发茬的人群晃来晃去,要是朱慈煊来了这,恐怕会以为自己又穿越回后世了。
郝摇旗得意道:“咱的兵不错吧,对付百姓,就得吓吓他们,再承诺点好处,还怕他们不跟咱们走?”
王启隆心悦诚服,受教道:“还是南安侯手段高明,末将心服口服。”想想他在勋阳搞得天怒人怨,百姓们骂声一片,和襄阳一对比,高下立现啊。
郝摇旗摇头道:“小手段罢了,襄阳人太多,你这胃口也太大,咱以前可没一次搬迁过这么多百姓。
这次你几乎把湖北勋阳襄阳两府的百姓都搬空了,胡全才得到消息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
王启隆答道:“末将打算在襄阳驻守几日,待百姓走远,鞑子来了就开炮轰走他们,鞑子不来,我也不会再进攻了,算着日子撤退。”
李来亨沉默片刻,说道:“鞑子到现在还没动静,大概是不打算来硬碰了。
不过,要小心鞑子的水师。”
郝摇旗也提醒道:“不错,鞑子的水师实力很强,我们带着这么多百姓,肯定是要坐船撤离的,鞑子也能猜到,多半打着在长江截留我们的心思。”
王启隆皱眉:“末将不擅水战,成都也没有水师,这如何应对?”
“某早就打着鞑子水师的主意了,这次,倒是可以想想办法,和鞑子的水师干一仗。”李来亨笑道,“忠贞营也有水师,再找文督师支援几条船,勉强也能和鞑子抗衡一二了,但不能带着百姓打仗,得想个法子,引诱鞑子出来,先打退鞑子,再让百姓登船。”
郝摇旗点头:“先去老刘那,联系上文督师,抽调民船来接人,咱们聚集战船,堵住三峡口,鞑子看着咱们的民船不断往来,不信他们不上钩。”
王启隆大为振奋,他是知道朱慈煊对满清洞庭湖水师的忌惮的,这次若是能顺手解决了这个麻烦,那朱慈煊必定大为高兴。
满清洞庭湖水师若去,在长江上还有较强战力的就只剩下远在松江的苏松水师,湖北江面就又是大明的天下了。
说话间,随军锦衣卫送来密报。
王启隆看完,笑道:“说曹操,曹操到。
胡全才真的出动洞庭湖水师了。”
李来亨接过密报看完,也笑了起来:“胡全才,到底只是文官,就算有知兵之名,岂能比得上久经沙场的宿将。
洪老贼将洞庭湖水师视为珍宝,轻易不肯动用,当年孙可望数次引诱,洪老贼都不为所动,没想到今天被胡全才送来了。”
“洞庭湖水师若去,吴三桂就被钉死在了汉中,他就算有实力南下,鞑子也没法给他送去足够的补给了。”王启隆也振奋道。
满清若没了洞庭湖水师,长江就不再是连接四川、湖北两个战场的大动脉,反而成了隔绝两省的天堑,吴三桂就算拿下重庆,所需补给还是得从陕西翻山越岭才能送达,这就大大增加了满清进攻的难度。
李来亨断然道:“王将军加快转运百姓,某和郝叔父先行一步,去巴东找刘叔父商讨对策,王将军随后再来。”
汉中,吴三桂也第一时间拿到了自己补给被劫的消息。
他哈哈大笑数声,面色一板,对堂中众人喝道:“伪明果然劫了本王的补给,如今汉中粮草不济,朝廷下批补给不知何时才能送到。
为今之计,只能就粮于敌,传本王号令,整军备战,十日后进驻保宁,再征重庆!”
众人退下后,吴三桂又召集了几个心腹,开起了小会。
“本王听说刘文秀最近身体不适,重庆现在的守将杜子香乃无能之辈,绝非本王对手。
待本王拿下重庆,便可由洞庭湖水师为我军运送补给,到时候顺势南下,直扑贵州。
李定国被本王、洪老大人和卓布泰三面夹击,只能退守云南,贵州就是本王囊中之物了。”吴三桂笑道,“朝廷不敢动,本王打下重庆,朝廷不动也得动了。
待贵州平定,本王就回师成都,云南这块硬骨头,给卓布泰他们啃去。”
“王爷英明。”刘玄初捧了吴三桂一句,这才问道:“王爷没有灭明之心么?”
“本王乃大清之臣,自然要为朝廷分忧,灭此朝食。”吴三桂正色道。
“那王爷为何不进攻云南,亲自擒获永历天子?
云南是王爷今后的封地,若是让官军祸害太过,也不利于王爷日后安抚人心。”刘玄初说道,“王爷若是无灭明之心,打下重庆即可,又何必南下贵州?”
吴三桂沉吟道:“云贵贫瘠,怎比得上四川天府之国?”他存着留下南明,自己以平西王之尊,号令四川的心思。
刘玄初摇头道:“正因为四川富庶,朝廷才不可能让王爷以四川为封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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