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若是起了异心该如何?”
李从嘉亦收回了方才的热情,幽幽地说道:“师黯所言甚是。
徐尚书,我大唐人才济济,本王何需拉拢两个降将?”
只见徐铉摇了摇头,接着低声道:“殿下,正因为他们是降将,您用着才顺手啊!”
“这是何意?”
徐铉稍稍整理过自己的衣襟,接着底气十足地拱手正色道:“殿下,臣特意打听过,周行逢善谋,张文表善战,二人昔日皆是叱咤一方的猛将!
而此等英雄之辈,若是郁郁度过平生,又岂能甘愿?
如今他们一人领军外镇,一人内戍皇城,殿下欲成大业,不可不用!
而殿下所虑,臣以为不必担忧!
降将入朝,摈弃故土,便失了根基!
再是骁勇,也如同老虎被拔了爪牙,何患之有?
此刻他们二人已成无根之木,降将之身必遭冷眼看待,在我大唐处境定然艰难。
故而不是殿下需要他们,而是他们需要殿下!
殿下贵为郑王,此等贵重身份足可成为他们在大唐的依靠!
今后殿下只要不断施以厚恩,他们必然俯首听命!”
见张洎不发话,李从嘉不由得皱起眉头,随后喃喃道:“可本王还是担忧!
徐尚书,皇兄同样为王,又有军权在手,你既言周行逢此人善谋,若是此人巧于投机,以后暗自投了皇兄,再反过来对付本王该如何?”
徐铉似乎心里早有预备,谈笑间眼神中一丝凶光闪过:“殿下多虑了!
您别忘了,燕王不过镇守宣润二州,而您此时正得圣宠,却在金陵啊!
此二人的家眷可是尽数在金陵”
李从嘉恍然大悟,欣喜道:“本王明白了!”
城北元武桥,过了护城河,鸡笼山下便是控鹤军驻地。
临别时,张文表似乎仍对方才李从嘉的表现耿耿于怀,终是按捺不住道:“二哥,那个郑王看起来不过尔尔之辈,咱们兄弟此后真要替他卖命么?”
周行逢面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峻,此时沉着地回道:“近日在金陵的境遇,想必你也看到了!
我等已是降将,既身处异国,定然举步维艰!
你我兄弟若不寻个依靠,只怕时日艰难啊!”
“可为何偏偏是这个郑王?
就是因为徐尚书?”
周行逢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文表,这郑王的城府恐怕你看不透!
总之,眼下二哥我不是要带兵出征了么?
只要兵权在手,便能建功立业,对我等来说,已是难得的机遇!”
“唉!
总归有些不自在!
二哥如此英雄,何至于此啊!
当初还不如一道杀将出去”
周行逢怔了怔,随即沉声道:“文表,难道你心中已生悔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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