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初,要不是听说你给人当过几年伴读书童,我能啥也不要,就跟了你?
早知道,我还不如不跟你呢!”
龚成良也恼,几十年了,早听习惯了。
“你啊!
放心吧!
我该表现的诚意,刚才已经让林大妹子看到了!
她应该很满意才对。”
“啥意思?
你表现啥诚意了?
我咋不知道?
人家一点好处没得,咋还对你满意了?”
“你这婆子!
林大妹子要的,就是我能听她的安排。
刚才她说了,村里人有事求着她家,她收不收那只鸡,都没啥问题。
可我这个板凳还没坐上去的族长,眼巴巴给人家送礼,说不定会被龚良友那小子,当话柄给拉下来。”
把自家婆子拉坐下来,又说:“眼瞅着旱了,真闹了饥荒,她也怕会遇上流民。
只有教大家识得粮食,又有个能向着她家的龚氏族长,她家这个冬天才能好过。”
“还、还有这么多道道呢?”王秋月听傻了眼。
“你啊!
你不知道的事儿,还多着呢!
林氏呀,不仅脑子好使,年轻的时候见过不少事儿,这都提前预防上了!
咱呀,只要好好听她安排,她家只要不动,咱们一个村,都能安然无恙。”
“是是是,你说的这些我信。
可……咱得了人家帮扶,不回点啥,我这心里头,是真过不去呀!”
龚成良自知道,自家婆娘是个纯良且知恩图报之人。
不然,他也不能忍受得了,被她嘟囔半辈子。
“倒是有。
我前儿个就注意到,她家院里,多了个比丫头,看年岁比二蛋还小些。
身上穿的衣裳,还是二蛋以前穿的旧衣裳!
又破又旧的,要是有多的,应该不至于让娃穿成那样。
我看啊,要不,你叫着几个媳妇,拿咱家里的旧衣裳,给她家三个娃娃,改几身给送去!”
“既解了她的急,也全了你的意。”
王秋月不解:“这……好吗?
要不,我让儿媳妇们,把陪嫁的布拿出来,做几身新的送去?
哪好意思,拿旧衣裳改呀。
这不打发要饭的吗?”
“要的就是你这句打发要饭的啊!
你拿新布和送鸡有啥区别!
旧衣裳改了送出去,那是咱心疼小娃,即便被有心之人拿出来说,咱也迈得过去。”
“行!
我这就张罗起来。”
王秋月应了声,就真挨个敲门,把儿媳妇们喊了起来。
就连刚出小月子的大儿媳,也没放过。
当晚,几个女人就借着月光,在院子里剪剪缝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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