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抽着旱烟杆,不容置疑:“东子是长子,又是大学生,以后这个家得靠他。
你当弟弟的,把钱拿出来,算是报答家里养你一场。”
报答?
养他?
刘海生怒极反笑,他拖着虚弱的身子,从房间抱出那只沉甸甸的陶罐。
这里面装着他十年风雨,一分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!
“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
刘海生环视这个‘曾经’的家:“我十岁辍学供我哥读书,我认了!
我当牛做马十年,我也认了!
但今天——”
他指着地上的陶罐,声音陡然拔高:
“这钱,我就是烧了,喂狗,也不会施舍你们这群白眼狼一分钱!”
“刘海生!
你疯了!”唐玲玲尖叫着扑上来想抢。
刘海生反手一巴掌,打得唐玲玲惨叫跌退。
他抓起桌上的布袋,将陶罐里的钱一把倒了进去,斜挎在肩膀上。
刘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一拍桌子怒吼:“反了你了!
你今天走出这个门,就再也不是老刘家的人!
死在外面也别回来!”
“你放心,我没打算回来。”
他伸手就要拉门。
这时,屋角里一直沉默的母亲王晓开了口:
“海生。”
“你十岁那年,是我跟你爹说,让你哥念书,你下来干活。”
刘海生手停在门板上。
“你哥老师来家里两趟,说他能考大学。
咱家就那点钱,只能供一个。”
王晓如同拉家常一般:“你爹还犹豫,说让你再念两年,好歹识完字。
我说的不用,反正你皮实,下海也饿不死。”
“再说你哥是长子,以后这个家得他来撑。
你出把力,也是应该的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掰着手里的白菜叶子,枯黄的边角被撕下来,丢进一旁的罐子里。
“你要是觉得委屈,那也没办法。
人跟人不一样,你哥是读书的料,你是干活的命。”
“这就是咱家的规矩!”
刘建国也补上一句:“你妈说得对,咱们海民世世代代都是这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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