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得越多,说明朱桓贪得越狠;贪得越狠,这案卷上记下的罪,就越是铁板钉钉。
这顿饭,吃的是银子,咽的是刀。
且看谁先露了怯,谁先现了形。
面上,他却端起酒杯,朝吴德金又敬过去:“吴主簿,请。”
“请请请!
沈御史痛快!”
吴德金仰头一饮而尽,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。
这顿饭,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。
至于各自肚里揣着什么刀,只有天知道。
酒席散后,沈铮三人被吴德金笑眯眯地送进西跨院的客房。
吴德金前脚刚走,沈铮后脚就推开房门,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里,扯着嗓子喊:“人呢?
都死哪儿去了?”
廊下两个小厮赶紧跑过来,弓着腰赔笑:“沈御史有何吩咐?”
沈铮斜着眼瞅了他俩一会儿,忽然伸手一指墙角:“那是什么?”
两个小厮一愣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沈铮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小厮的后领,另一只手“啪”地甩了他一个大嘴巴!
那小厮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,捂着脸懵在原地。
另一个小厮吓得转身就跑,被沈铮一步蹿上去,揪住后脖领子,反手又是“啪”的一记耳光!
清脆响亮,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出老远。
两个小厮被打得晕头转向,“扑通扑通”全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沈御史饶命!
沈御史饶命啊!”
沈铮叉着腰,唾沫星子横飞,破口大骂:“吴德金是什么意思?
啊?
朱桓这狗东西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老子是朝廷钦差,是陛下派来的御史!
你们他娘的敢监视老子?”
“怎么着?
怕老子跑了?
还是怕老子查你们那点破事儿?”
“告诉你们,老子在京城连皇帝老儿都敢怼,还怕你们几个地方上的小爬虫?”
“回去告诉吴德金,再敢派人盯着老子,老子先把你们的狗腿打断,再去找朱桓算账!”
“滚!”
两个小厮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。
沈铮还不解气,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花架,花盆“哗啦”摔碎一地,泥土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,喘着粗气,那副张狂跋扈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。
屋里,铁铉和卓敬对视一眼,都憋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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