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伤看着血淋淋的,格外触目惊心。
再加上先前五十廷杖留下的旧伤,整个人瞧上去,伤痕累累,虚弱不堪。
围观的百姓和士子们,一见他这副模样,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天呐!
沈御史怎么伤成这样了?”
“这才几天啊!
就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了?”
“诏狱里那些人,也太狠了吧!”
“沈御史……您受苦了啊!”
刘惟谦眉头一皱,又是一拍惊堂木:“肃静!”
“公审重地,不得喧哗!
再有喧哗者,以扰乱公堂论处,叉出去!”
人群这才渐渐安静下来。
可所有人的目光,仍死死钉在沈铮身上。
沈铮被押到堂中,跪了下来。
他虽伤痕累累,面色苍白,腰板却挺得笔直,目光清亮,不见半分怯懦。
刘惟谦看着他,心底冷笑一声。
装。
接着装。
待会儿定了你的罪,本官看你还装不装得出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审问:“堂下犯人沈铮,官居监察御史。”
“有人弹劾你在定远县查案期间,收受当地豪强吴德金贿赂白银数千两,可有此事?”
此言一出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盯着沈铮,等他的回答。
沈铮抬起头,看了一眼刘惟谦,又扫过满堂的百姓和士子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刘大人。”
“您问我收没收贿赂?”
“那我倒想先问问您——上回京债案,您作为刑部尚书,主管天下刑狱,结果京债在您眼皮子底下横行这么多年,您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”
一句话,像根针,直直扎进刘惟谦心窝。
刘惟谦脸色“唰”地变了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
本官问你话呢!”
沈铮不理他,继续道:“京债案爆出来,多少百姓被逼得家破人亡?
多少官员被高利贷逼得卖儿卖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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