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么多年了,我没见过不死的仙人,许多流行一时的神话,等亲眼目睹后,却发现不过是当地的怪谈罢了。”
“人尚且如此,何况国家呢?
周室坐拥帝曹丕虽然多好大言,但说自古无不亡之国,不掘之墓,此句可谓信然。”
对于孩子来说,这些话未免太幻灭了,人在童年时总是会抱有这样一种幻想:衰老是遥远的,激情是无限的,年轻是永恒的。
但打破了这种幻想,人也就不会遇到太多的困惑,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平庸,这也就是陈寿的目的。
刘羡果然感到困惑,他问道:“历代国家,国祚最长的只有字,用文字记载诗歌和历史,即使连字来衡量吧!”
“不过,要写出动人的文字,又怎么能缺乏精彩的人生呢?
!”
看着刘羡神采奕奕的面容,陈寿一时呆了。
他以前并未发现,原来刘羡沉默的表象下,竟然有这么活跃的灵魂。
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对弟子的第一印象:目空一切。
只是近来他有些遗忘了。
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就已经能够藐视造化,自己对他的担忧,是否显得多余呢?
他身体里毕竟还留着先主的血液,也许能够笑对一切困境,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,他可以打破命运的枷锁呢?
这么想着,陈寿的神情又缓和下来,他想,也许是时候教导他历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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