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知的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这是我说的?”
“你昨天说的。”
“我记性变差了。”
“那我每天提醒你。”
陶知笑了笑。
“你在学校好好读书。”
“我会。”
“别整天想着我。”
“我每天打电话。”
“一个电话就够了。”
“两个。”
“一个。”
“两个。”
陶知没有再争。
挂断电话后,他让妻子把回家计划表拿过来。
“我想补一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儿子每周回来一次,不必天天守着。”
妻子问:“你舍得?”
“舍不得也不能绑住他。”
“他愿意回来。”
“那是他愿意。”
陶知低头写下这句话。
我希望儿子继续上学,每周回家一次即可,不因照护放弃学业。
写完后,他把纸递给林长生。
“这样写可以吗?”
“这是你的意愿。”
“你觉得对吗?”
“我不替你判断对错。”
林长生将纸放回他手里。
“只要你了解后果,并且是在清醒状态下做出的决定,就应该被尊重。”
陶知点头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家里人听我的,就是尊重我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,有时候他们愿意听我,也需要我听听他们。”
傍晚,社区工作人员和护理人员来到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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