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谢谢提醒。”
洛梵猜这句话是他教养下的客气。
不过,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,她没回应就抬脚离开。
洛梵闷头走出医院,直到坐上姜雪融的车,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姜雪融看她一眼:“没事吧,脸色怎么这么差?
要不要跟学校请假休息一下?”
“没事,课题组的野外期要结束了,我得赶赶进度,过几天要带学生去翠屏山采化石。”
“洛老师真是敬业,”姜雪融打趣她:“那你继父给你安排的联姻怎么办?”
洛梵看向车窗外。
六月的天气,热气已经蒸腾起来,路边的行道树郁郁葱葱,不停往后退。
“我知道他为什么着急把我嫁出去。”她的手无意识摸向脖子上的水滴吊坠,半晌后才喃喃说道:“我想……会有办法的。”
认识十年,姜雪融自认很了解她。
洛梵惜命,给自己留了很多退路。
她从不踩井盖。
床头永远摆着急救包和消防器材。
为家门钥匙准备了三把备用钥匙,而这三把备用钥匙,又分别有三把备用钥匙。
她的银行存折,也都留有备份。
就连大学读地质学,也是因为报志愿时洛梵研究发现这个专业有一个好处。
一个发现就可以研究一辈子,不容易失业。
就算是世界末日到了,姜雪融都怀疑洛梵提前准备了安全屋。
……
六月末,一场大雨滂沱而至。
北城第二人民法院的庭审现场,唇枪舌剑,气氛紧绷,对方律师数次被陈行简驳得语塞,法官不得不敲锤维持秩序。
休庭后。
陈行简大步流星走出庭审现场,兜里的手机震动不停。
身后助理小跑着跟上来:“陈律,对方想申请庭外和解。”
他没停步,语气一贯没情绪:“让他们按我方条件写协议,少一个字都不签。”
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,陈行简顿住脚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是他妈妈,赵续芳。
无非又是问他相亲怎么样,结婚对象选定了吗。
电话一接通,赵续芳就一顿连珠炮。
“老爷子明确说了,谁先有长孙,谁就能得到他最多股权。
你堂弟不争气,你不用忌惮,可是你爸外面养的那个呢?
我听说他打算不毕业就结婚,行简,你不会打算把陈氏拱手让给那个狐狸精和私生子吧?”
陈氏集团正在谋求转型,企业声誉至关重要,稳定的家族婚姻关系可以提升形象,增强实力。
陈氏是百年豪门,老爷子既要里子还要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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