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头,看向岸边。
陈长安还站在那儿,手没抬,剑没出,连脚步都没动一下。
可船在沉。
不是慢慢往下陷,是突然塌了半边,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支撑。
船身剧烈倾斜,严昭然一个踉跄,直接摔进水里。
他呛了一口,挣扎着想爬回船板,可那船已经翻了过去,只剩一条黑影浮在水上,迅速被水流拖走。
“不——!”他尖叫起来,双手乱扑,抓不到任何东西,“这不可能!
它刚才还好好的!
这是我的逃生船!
我爹花银子修的!
怎么会漏?
!”
他一边喊一边往岸边游,可水流太急,身子刚踩到底,淤泥就陷进去半截。
他拔不出来,只能半蹲着,水淹到胸口,冷得牙齿打颤。
抬头看去。
陈长安就站在原地,剑依旧垂着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的戏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严昭然抖着嘴唇问,“你用了邪术?
还是机关?
你根本不是人!”
陈长安没答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水边。
距离八尺。
不远不近。
刚好够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丝惊恐。
系统界面还在跳:
“严昭然——性命估值:0.
4两(持续下跌)”
“恐慌指数:爆表”
“逃跑成功率:0.
6%”
数据稳定更新。
就像市集里的粮价,涨跌由不得自己。
陈长安盯着那串数字,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粮仓的事。
每到青黄不接,总有地主放高利贷,拿百姓的命当抵押,说“还不上粮,拿命抵”。
那时候他不懂,只觉得那些人怎么敢把自己的命押出去。
现在他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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