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沉稳,一步一阶。
台下百姓的目光追随着他,没人说话,也没人再喊打喊杀。
愤怒还在,但已化作一种更沉重的东西——是确认,是清算,是某种秩序正在重建的预兆。
他走到台前,停下,环视四周。
晨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一道清晰的侧影。
他站着,不动,也不说话,像是在等什么。
远处城门方向,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铠甲碰撞,马蹄轻踏,一队仪仗正缓缓驶来。
黄罗伞盖隐约可见,百官列队,簇拥着一辆朱漆銮驾,正朝刑场而来。
陈长安站在高台边缘,手按账本,目光投向那支队伍。
严蒿跪在木桩前,双手反绑,喉咙依旧发不出声,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百姓围在栅栏外,黑压压一片,沉默中藏着雷霆。
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吹过空荡的刑场。
一块碎瓦片从台角滚落,砸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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