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杨手里捏着哥哥的死亡证明,站在一附院 307 值班室门口。
他的哥哥陈默,一年前在这间屋子里自杀。
官方定论是抑郁症,但陈子杨不信。
他太了解哥哥了,那个坚强乐观的人,怎么可能自杀。
今天,医院终于同意清理这间屋子,让陈子杨来清理遗物。
陈子杨推开门,灰尘呛得他打了个喷嚏。
屋子里和一年前一模一样,一柜子写满字迹的病历,几本翻烂的医学书,还有桌子上那个结着茶渍的搪瓷杯。
他蹲下来,打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抽屉深处,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。
不是医院统一发的那种,是哥哥自己买的,封面磨得发白。
陈子杨从来没见过这个本子。
指尖刚碰到封面,头顶的日光灯
一声炸了。
整个世界陷入黑暗。
再亮起来的时候,陈子杨愣住了。
眼前的一切都变了。
他现在在一家医院的大厅里,原本斑驳的墙壁变得发黄,像陈年的壁纸;蒙着灰的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,透不进一丝阳光;地上的灰尘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光滑的黄色地砖。
头顶的日光灯依旧在忽明忽暗,发出永无止境的“滋滋”电流声,永远不会熄灭。
“来了?”
一个冰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陈子杨猛地转过身,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的皮肤白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是青灰色的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“你是谁?
这里是哪里?”陈子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握紧了手里的黑色笔记本。
“诡培医院。”女人递过来一张塑料卡片和一本蓝色封面的小册子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恭喜你被我院录取为规培医生,这是你的工牌和《员工手册》。
从现在起,你是普通外科规培医生陈子杨,工号3074。”
陈子杨接过工牌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像是摸到了一块冰。
工牌上贴着他的一寸照片,照片里的他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根本不是他自己拍的。
照片下面,用黑色的字体印着一行小字:
有效期至毕业或死亡。
他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“我早都规培过了,我也没有报名什么规培,我要离开这里。”他把工牌扔在桌子上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女人没有拦他,只是淡淡地说:“离开这里,你会被当成无主病人处理。”
陈子杨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回头看向女人,女人依旧站在原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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