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第三次落下,然后彻底停了。
走廊里静得能听到应急灯电流的
声。
陈子杨和安东挤在床底的灰尘里,两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。
安东的手死死攥着陈子杨的袖口,指节冰凉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道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它慢慢挪向了斜对面,那里是周明的值班室。
咚咚咚。
同样轻柔、同样分毫不差的三下敲门声。
没有人应答。
下一秒,一个冰冷沙哑、完全没有起伏的声音穿透了门板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 ,一字一顿地说:
恭喜你啊,拔出了一颗完美的牙。
咔哒。
是门锁被轻轻拧开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周明撕心裂肺的尖叫:你是谁?
!
别过来!
救命!
救命啊 ——
尖叫声只持续了一秒,就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住了。
然后,是刺耳到极致的电钻声。
嗡 —— 嗡 ——
那声音不是来自墙壁,也不是来自天花板,就像是直接钻进了人的脑子里,钻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伴随着电钻声,还有模糊的呜咽声、骨头碎裂的
声,以及液体滴落的
声。
安东把脸埋在膝盖里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陈子杨握紧了口袋里的左弯钳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他想冲出去,可安东的手像铁钳一样按住他,眼神里的绝望告诉他:出去,只会多死一个人。
电钻声整整响了十二分钟。
然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
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慢慢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,陈子杨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。
他捂着头晃了晃,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,昏昏沉沉的。
一些模糊的碎片闪过 —— 刺耳的噪音、暗红色的影子、冰冷的触感…… 但转瞬即逝,抓不住任何具体的东西。
他抬起头,愣住了。
对面的床铺整整齐齐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床单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桌子上空空如也,没有书本,没有水杯,没有任何属于第二个人的痕迹。
安东?
他喊了一声,没有人回应。
整个值班室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
那个昨天还和他一起躲在床底、吓得浑身发抖的男生,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