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转身渐渐远离喧哗的前厅，外边的天色已经大暗。
灯笼的红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他独自走向自己的新房，四周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夜风拂过，带来远处宴席上残留的酒香，还有不知名花朵的幽香。
“苏清瑶.
.
.”秦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他突然想起祠堂里那个隔着红盖头的身影，想起她指尖冰凉的触感，还有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梅香。
秦毅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，转过一道月洞门，新房所在的院落已近在眼前。
他突然有些紧张，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。
他整了整衣冠，玉带上的明珠泛光。
“姑爷来了！”
小团清脆的声音从新房方向传来，秦毅抬头，看见三个各有千秋的丫鬟站在廊下。
小团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冲到他面前，却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刹住，然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“姑爷喝酒了？”小团仰起脸看着秦毅，鼻尖微微皱起，像只嗅到鱼腥的小猫。
秦毅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：“喝了不少，但没醉。”
随后他的目光越过小团，落在娟儿和琳儿身上。
娟儿穿着藕荷色对襟短袄，安静地站在一旁，眼中满是溢出的温柔。
而一向开朗的琳儿却反常地低着头，站在门边的阴影里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“琳儿？”秦毅微微皱眉，“你不舒服吗？”
琳儿被吓了一跳，她抬起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、没有，姑爷。”
她眼角有些发红，脸上妆容似乎被泪水晕开过。
小团顺着秦毅的目光看去，惊呼一声：“琳儿姐姐，你的妆被汗冲花了！”
她急忙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：“快擦擦吧。”
琳儿接过帕子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时不时偷看一眼秦毅的表情。
秦毅突然发现琳儿的指甲今日也涂上了鲜艳的红色，在月光下红得像血。
没等他细想，小团已经扑进他怀里，像只小狗般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随后又迅速退开，红着脸站到一旁。
“姑爷身上有酒香，还有.
.
.”小团眨眨眼，“小姐的熏香味道。”
娟儿抿嘴一笑，轻手轻脚地推开新房的门。
烛光从门缝中流泻而出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。
秦毅的目光越过娟儿的肩膀，看见新房内那个端坐在床边的红色身影。
秦毅迈步向前，经过琳儿身边时，不知为何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她圆润的臀部拍了一下。
弹性十足的熟悉触感从掌心传来，让他心头一荡。
“姑爷！”三个丫头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琳儿却瞬间脸色煞白，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原地。
秦毅自己也愣住了，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个轻佻的举动。
没等她们反应过来，他已经闪身进了新房，反手将门关上。
木门在身后合拢，秦毅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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