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洒在苏府的前厅,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喜宴洒落的酒渍,在朝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枝燃烧后的焦香与未散的酒气,本该喜庆的氛围却被肃杀取代。
张伯带着二十名护院将整个前厅围得水泄不通,腰间的佩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。
几个出入口处都有护院把守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厅内,二房和三房的人泾渭分明地站成两团,但与昨日不同的是,不少掌柜和账房已经悄悄远离了最前方的那几位主事者。
“都怪二老爷出的馊主意!”一个布庄掌柜咬牙切齿地低语,“说什么趁大婚之日起事,现在倒好.
.
.”
“嘘——”身旁的账房连忙制止,“你不想活了?”
苏明安、苏仲衡等人带着各自家属站在最前方,脸色灰败如丧家之犬。
他们当然知道身后那些曾经阿谀奉承的掌柜们,此刻不知在心里如何咒骂他们,却只能忍气吞声。
这些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夜,自从昨夜和苏妍彻底撕破脸后,苏妍拿出各房贪污受贿的证据,将他们此前所有的谋划都付之东流。
更可恨的是,他们如今还只能等在这里,就像待宰的羔羊般惶惶不可终日。
“老爷,您喝口茶。”苏明安的贴身小厮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却被他一巴掌打翻在地。
“滚开!”苏明安低吼一声,眼中布满血丝。
他整夜未眠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苏妍那冷酷无情的面容和那一箱要命的账册。
谁能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丫头,竟暗中收集了这么多证据?
苏仲衡的夫人王氏用手帕掩面啜泣,她精心保养的脸上泪痕交错:“老爷,我们真要交出一半家产?
那可是.
.
.”
“闭嘴!”苏仲衡厉声打断,却又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,生怕被人听见。
他突然看见左边一脸淡然的苏明义,急忙靠了过去。
“二叔,您说妍丫头这次会不会.
.
.”苏仲衡压低声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苏明义冷哼一声,山羊胡气得直颤:“怕什么?
她一个小丫头片子,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话音刚落,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众人下意识打了个哆嗦,回头看见苏妍扶着苏老爷子从门外走来。
她仍穿着昨日那身素白常服,发间的白玉簪子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虽然脸色略显疲惫,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,精神十足。
“诸位都考虑清楚了吗?”
苏妍的声音如一把锋利的刀,划破了厅内凝重的空气。
那些忐忑不安的掌柜账房立马围了上去,却被张伯带人全部拦在外面。
苏妍松开扶着苏老爷子的手,独自走上高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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