娟儿看着哥哥浮肿的眼袋和发黄的指甲,突然意识到这个欺骗她八年的人,也许从未真正关心过她过得好不好。
“姑爷待我极好。”娟儿一字一顿地说,每个字都像从心口挤出来的,“用膳时让我们同桌吃饭,天冷给添新衣裳,还教小团认字。”她越说越快,声音却越来越稳,“我以后会一直跟着他了。”
程洪脸色渐渐阴沉下来,这可不像一个丫鬟该说的话呀,不是对主子的敬畏,而是近乎家人般的信赖。
他忽然抓住娟儿肩膀:“傻丫头!
这些公子哥儿最会装模作样,指不定打什么龌龊主意!
你忘了二房那个——”
“啪!”
娟儿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手掌已经掴在程洪脸上,偷听的老周手里的旱烟杆“咣当“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不准你污蔑姑爷!”
娟儿浑身发抖,眼泪终于决堤,“我说了姑爷待我极好!
他要是想.
.
.
.
.
.
我.
.
.
.
.
.”她抹了把眼泪,“你呢?
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是什么日子?
昨天是我生辰,你可曾有一次记得?”
程洪脸色霎时惨白,他哪里记得娟儿的生日,他甚至记不清今年娟儿到底是十四还是十五。
程洪伸手想拉她,却被狠狠甩开。
“每月我刚发了月例你便来看我.
.
.
.
.
.”娟儿退后两步走进雨里,雨水顺着她脸颊流进衣领,“我信了你五年攒钱赎我的鬼话!”
“这次真不一样。”程洪扑通一声跪下,泥水溅脏了娟儿的新绣鞋,“哥在码头找了正经活计,就差二钱银子交保金.
.
.”
他仰起脸,雨水混着泪水在沟壑纵横的脸上纵横,“就借这一次,发了工钱双倍还你!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