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死,不想去贵阳了,但他也要脸,这事儿不能自己提出来。
“要不,暗示下马吉翔?”永历思索着,“就怕李定国刘文秀坚持,这老货扛不住。”对马吉翔的操守,永历清楚的很。
当初孙可望想篡位,让马吉翔劝永历禅位,这老货居然乖乖照做。
要不是手上无人可用,又不能让西营一系失了制衡,永历岂会一直忍着这老狗。
永历正在咬牙切齿,马吉翔施施然来了。
最近他心情不错,太子去了四川,沐天波去了贵州,李定国刘文秀忙着打仗,也没给他找麻烦。
鞑子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,不是被祁三升杀的大败而归了么?
看来自己这大明首辅,还能安安稳稳做下去。
他对永历行完礼,笑道:“陛下,文督师奏报,王立之已经伏诛,余党也都被殿下收服,御营之乱已解。”
永历不甚在意,和他烦恼的事情比起来,这都是小事儿罢了。
他随口问道:“太子回来了吗?”
马吉翔一听就知要遭,硬着头皮道:“文督师说,殿下去巡视忠贞营了。”
永历果然愠怒,恨声道:“朕何时准他去忠贞营了,太子安敢私自结交大将,他还有没有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?”此刻朱慈煊在兴山的一番话还没传开,否则永历就不会问这句话了。
是的,朱慈煊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,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子,得罪一下问题不会太大。
和抗清大局比起来,永历的一点脾气简直无关痛痒。
马吉翔暗自腹诽,太子连御营都敢设计,连自己表兄都能陷害,用胆大包天来形容都不为过,还真不像你这个逃跑天子生的。
永历骂了朱慈煊,犹自不解恨,又骂道:“文安之一把年纪了也不晓事,竟由得这小子胡闹。”
马吉翔回道:“殿下是君,文督师是臣,殿下若执意要去,文督师能如何呢?”文安之声望极高,是文坛领袖人物,又自请督师于外,不和马吉翔争权夺利,于公于私,马吉翔都要替他分辩几句。
永历默然,半晌方道:“王立之既已授首,此事便就此作罢。
王家毕竟是皇后母家,不可惩治太过。”文安之他不好真的下旨怪罪,又只得朱慈煊这一个儿子,真要治罪也舍不得,只好转了话题。
有时想想,永历自己也觉得悲哀,他这个皇帝当的东躲西藏,一大半时间倒是在跑路中度过的,以前管不了军头也就罢了,现在连自己儿子都蹬鼻子上脸了,实在没啥滋味儿。
处理了这事儿,永历刚好将自己打算留在昆明的事情告诉了马吉翔。
老马也挺愿意留在昆明,可看永历的意思,自己得当这出头鸟,不由暗暗叫苦。
可君父之命,老马也不敢推辞,只好先应下来,打算下去想想办法。
马吉翔正欲告退,他的好女婿杨在苦着脸来了。
没法不苦着脸,朱慈煊又丢给了他一个烫手的山芋,让他出头,奏请仿大明故例,让他朱慈煊去镇守成都。
朱慈煊虽然已打定主意到了成都就不走,但该有的程序还是得走的,永历不点头,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。
杨在硬着头皮将来意一说,永历直接气的拍了桌子:“混账东西,父母在不远行,朕还活着呢,你请太子往镇成都,是要朕父子骨肉分离吗?
你是何居心?
!”
杨在吓得跪倒在地不敢言语,求救似的看向马吉翔。
他专门挑了老马进宫之后再来,为的就是老丈人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马吉翔也清楚朱慈煊的想法,但现在永历气头正盛,他也不想去捋虎须,当下默不作声,打算先看看形势。
杨在见老丈人不理会,心下暗骂,只能努力自救:“陛下,太子是国之储君,自当为天下先,多加历练,岂可长于深宫之中?
四川富庶,蜀王谋划已久,除了太子,谁还能挡着蜀王不去?
太子掌控成都,与陛下掌控成都有何差别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