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节后一开工,妇科就来了个硬茬子。
病人姓林,是轧钢厂三车间的女工,三十出头,捂着肚子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,脸色蜡黄,额头上全是汗。
赵秀芝先看了,问了几句,又按了按肚子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林娟,你这疼几天了怎么还不见好啊?”
“可不是!”林娟咬着牙,“年前就开始疼,我寻思是活儿多累着了,歇歇就好,结果越歇越疼,昨儿个晚上疼得我一宿没睡。”
“月经正常吗?”
“正常。”
赵秀芝又按了按,摇摇头:“我这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怕是得做检查,你先坐着,我去找刘主任商量商量。”
刘海平是医院副主任,外科出身,妇科的事平时不怎么管,可今天不知怎么,他倒上了心。
“宫外孕?
不像。”
刘海平翻着病历,随口道,“按着没什么包块,就是右下腹疼,附件炎嘛,挂消炎药,观察两天。”
“附件炎?”赵秀芝迟疑道,“可我看她疼得厉害……”
“疼得厉害说明炎症重。”
“挂水!
继续挂水!”
林娟正好是年前刘海平巡查妇科的时候非要接手的病人,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之后就给挂了水,开了一些药带回去吃了。
“又挂水?
你们这些医生是怎么回事?
我爱人好几天了不见好转,反而更严重了,你们就只是挂水?”
林娟的丈夫一听到又是挂水,顿时火就大了。
赵秀芝被堵在门口,满脸为难:“家属同志,病人情况复杂,我们正在商量方案……”
“商量什么方案?
年前我爱人就来看病了,你们到现在才商量方案?”家属一步不饶。
刘海平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,不紧不慢看了两眼,忽然笑了。
“苏大夫,你是马上要读清北大学的高才生,这病例,你来把把关。”
刘海平说着,当众把病历拍到苏砚桌上。
“你不是能耐么,这病人归你。”
妇科的人都愣住了,刘海平平时对苏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,今天怎么转性了?
赵秀芝想拦:“刘主任,苏大夫他——”
“我毕竟不是专攻妇科的,再说了,还不兴人家高才生露一手?”刘海平笑呵呵的,“苏大夫,别让大伙儿失望啊。”
苏砚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走到病床前。
“林大姐,我看看。”
苏砚先问了问疼的情况,又问了月经,最后伸手按了按林娟的右下腹。
按到某处的时候,林娟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凉气,整个人弓了起来。
“这儿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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