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三天后你还来不来?”
苏琬莹笑了笑。
“夫人若三天后阿克敦还哭,奴才再来,若不哭了,夫人就不必再费心了。”
瓜尔佳氏的眼泪又涌上来了,这回是笑着流的。
“好好好,三天,我等三天。”
周嬷嬷在门口看了全程,这会儿凑上来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夫人,国公爷那边要不要回一声?”
瓜尔佳氏抹了把脸。
“回!
让人去前院请国公爷过来看看!”
苏琬莹正准备告辞,脚步声从廊下传来,沉稳有力,带着武将特有的节奏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跨进门槛,身形魁梧,两鬓花白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常服,腰间系着一条旧得发白的革带。
周嬷嬷赶忙行礼。
“国公爷。”
镇国公站在门口,目光先落在摇篮里安安静静的阿克敦身上,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这个时辰他不哭了?”
瓜尔佳氏拉着他的袖子,噼里啪啦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说到“就是摇篮的位置”的时候,镇国公的眉头从拧紧变成了挑起。
他转过头,打量苏琬莹。
苏琬莹福了福身。
“奴才苏琬莹,见过国公爷。”
镇国公上下看了她两眼,没有说话,走到西墙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,又走到被挪到北墙根的摇篮旁边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回过头来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三拨太医加一个道士,花了我二百多两银子,你进门坐了一个时辰就看出来了?”
苏琬莹垂着手站在原地。
“回国公爷,太医看的是脉象和病症,阿克敦没有病,脉象自然查不出异样,这不是太医的疏忽,是方向不对。”
镇国公盯着她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这丫头说话有意思。”
他转向瓜尔佳氏。
“行了,别哭了,人家还等着回去呢,该谢就谢,别磨磨唧唧的。”
瓜尔佳氏赶忙擦了脸,吩咐周嬷嬷去取东西。
苏琬莹开口拦了一下。
“夫人,奴才有句话先说在前头,三天之后确认阿克敦不再哭了,再谢不迟,万一奴才判断有误,夫人这谢就白费了。”
瓜尔佳氏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。
“不行不行,你今天来了一趟,不管结果如何这份心意我得表。”
苏琬莹拗不过,只好等着。
周嬷嬷很快捧了一只红漆匣子回来,打开一看,里头是五十两的银票和一张绸缎庄的提货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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