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三天,世子的哭声准时准点,子时一到就开嚎,一嚎就是两个时辰。
整座王府跟被下了诅咒似的,白天人人顶着黑眼圈走路,连花园里的鸟都不敢叫了。
苏琬莹白天扫地,竖着耳朵听八方消息。
小德子是外院跑腿的侍卫,嘴碎,爱跟洒扫的丫头们搭话。
第二天早上,苏琬莹扫到前厅廊下,正好撞见小德子从里头出来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苏琬莹:(?
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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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德子哥,您这脸色,跟三天没睡似的。”
小德子靠着柱子,打了个哈欠能吞下一只鸡蛋。
“可不就是三天没睡嘛,世子爷一哭,全府上下谁敢合眼?
王爷在书房坐了一宿,茶盏摔了两个,砚台摔了一个,今早太医来请脉,进去的时候腿都在抖。”
苏琬莹手里的扫帚不停,语气随意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?
查不出毛病呗。”小德子撇撇嘴,“脉象平稳,不发热不咳嗽,就是哭,没完没了地哭,谁抱都不行,奶嬷嬷换了四个了,一个比一个不顶用。”
“四个了?”
“可不,昨儿新来那个还没进屋呢,世子隔着门帘就嚎上了,那嬷嬷吓得当场腿软,跪在地上直磕头说自己命薄伺候不了贵人。”
小德子:(?
°д°)
苏琬莹低头扫地,嘴角压得死死的。
【四个奶嬷嬷全军覆没,太医集体摆烂,一岁半的娃把整个王府折腾得鸡飞狗跳。】
【衡哥儿,你是真行。】
她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。
“那王爷就没别的法子了?”
小德子摊手。
“能有什么法子?
总不能把世子塞回娘胎里去吧?
刘嬷嬷说了,再找不到能哄住世子的人,就得从府外请教养嬷嬷了,可京城有名号的教养嬷嬷,哪个不是提前半年约的?”
苏琬莹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,继续扫她的地。
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
接下来两天,她开始主动揽活。
内院走廊的擦洗本来不归她管,是另一个杂役的差事,那姑娘嫌累,苏琬莹主动开口。
“我帮你擦吧,反正我手快,扫完院子还有空。”
那姑娘求之不得,连声道谢。
苏琬莹:(ˊ?
ˋ)
于是她的活动范围从前厅花园,往内推进了一进院子。
第三天,她又揽了二进院抄手游廊的活儿。
同屋的杂役看她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苏琬莹,你是不是有毛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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