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大娘没有坐,站在桌边便把价说了。
“一月。
修屋抵四十,照旧算。”
桃枝刚听见,还有梯子、麻绳和周先生的手。”
周衡看了看自己的右手:“我的手不用报给屋主。”
桃枝道:“那也是修屋伤的。”
乔大娘把试租契敲在桌上:“东街曹娘子愿出跑腿钱。
换地方,他们若嫌远怎么办?”
“两文便舍不得走了?”
“以后还有很多文。”
陈桂婆没笑她,只将空碗一只只摞好:“我也想留。
这里有门,风大时能关,雨来时不用拿身子护锅。”
陆穗和看向周衡。
他正把乔大娘留下的价写在纸上,写完便停了笔。
“你怎么不劝我去北坡?”她问。
“北坡便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针线铺、成衣铺和车行的人都在这里。
今日七文饭卖空,赶船饼也有人预订。
如今再搬,不叫保本,叫把刚认路的客人送给别人。”
陆穗和靠在桌边:“半月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“半月前这屋漏雨,灶堵着,门口一个客人也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改主意了?”
“账会变,人也该变。”
“若明日又空了呢?”
“看为何空。
若是饭不好,改饭;若是这里根本留不住客人,再搬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说该留下?”
“留下也不是闭着眼睛往前走。”
陆穗和这才把视线从契纸上移开。
她要的本来也不是有人凡事都说行。
周衡若真忽然不拦、不问,她反倒要疑心他是不是伤了手以后连脑子也伤了。
“那你明日继续看。”她说。
“我一直在看。”
“别只看客人。”
周衡顿了顿:“还看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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