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淮序看着宁楚,眼神复杂,“楚王殿下,自去。”
宁楚点了点头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护城大阵的金光在晨曦中依旧闪耀,但仔细看去,能发现几处微不可查的黯淡和紊乱,那是昨夜被能量冲击造成的裂痕。
他收回目光,一言不发,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紫禁城,御书房。
李曦薇一身龙袍,端坐在龙椅之上,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和刁蛮的凤眸,此刻写满了疲惫与焦虑。
就在昨夜,那股压在她头顶,压在大乾国运之上的恐怖气息,突然间消失了。
那种感觉,就是一个背负着万斤巨石走了百年的人,肩上的担子突然被卸掉,整个人都轻得快要飘起来。
她知道,一定是宁楚成功了。
当宁楚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时,李曦薇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。
“情况如何?”
她急切地问道,连帝王的仪态都忘了维持。
“解决了。”
宁楚走进殿内,言简意赅地将地底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,隐去了自己失去所有超凡之力的代价。
“李玄策以身镇压,地底之物万年之内,再无苏醒可能。大乾最大的危机,解除了。”
李曦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重新跌坐回龙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宁楚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,接着说道:
“不过,昨夜的冲击对护城大阵造成了损伤,有血雨渗入,城西的乱子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“好在裂痕不大,我已经让楚淮序去处理。”
“据我判断,现在倒是可以调低护城大阵的运转层级,从最高戒备降为日常巡航就行。全力运转消耗确实太过巨大。”
李曦薇点了点头,却没有急着下旨,而是追问起更多细节。
两人就着护城大阵的修补方案、城西污染区的后续封锁、各坊的排查部署,一条一条地反复推敲。
宁楚将他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的后患都摆到了台面上,李曦薇则从朝局调度、兵力分配、民心安抚的角度逐一回应,两人你来我往,商定了一套又一套的应急预案与善后布置。
从晨光初照一直议到暮色四合,茶换了数遍,烛火也被宫人悄悄点了起来,案上的舆图与文书已经铺了厚厚一摞,诸般后手方才一一落定。
李曦薇听着宁楚条理清晰地将最后一项安排收束完毕,眼神渐渐从放松变为了某种深沉的审视。
她缓缓坐直身体,重新找回了女帝的威仪。
“楚王为国为民,不惜己身,深入龙潭虎穴,挽救神州于累卵,此等功绩,当为万世传颂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亮与威严,只是其中多了一丝难以察明的情绪。
“来人,”
她扬声道,“将朕私库中的那株九转龙血参取来,赐予楚王疗伤!”
很快,一个玉盒被呈了上来。
打开的瞬间,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与磅礴的气血之力充斥了整个御书房。
宁楚看着那株通体赤红、形如小龙的人参,心里却清楚。
这玩意儿确实是疗伤圣品,但对他现在的情况没有作用。
“陛下厚爱,臣心领了。只是臣这点伤势,还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