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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9章 万物皆可舍弃(1/3)

“你的棋盘,摆得可真够大的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双眼猛地睁开。

左瞳浮起暗金,右瞳透出青光。

天子相与仵作相全力运转,两道感知如同从不同方向收拢的渔网,穿透层层伪装,在天地法则的余波里硬撕出一条缝。

东北方、天启城、内城钟鼓楼。

有一道极淡的气息。

在宁楚锁定他的那一刻,三妙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然后一声极轻的笑,隔空送进了宁楚和李玄策的耳朵里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声音温润醇厚,没有半分被人揪住尾巴的恼怒,反倒透着长辈看后辈时那种从容的赏识。

“楚王殿下的感知当真了得,这么快就摸到了老夫的落脚处。”

笑声落下的同时,地底深处那套隐藏的第二层阵法纹路骤然亮起暗红光芒!

原本只从裂缝中渗出的暗金光晕被彻底覆盖、吞噬。

汲取大阵的运转速度暴涨十倍不止,整片冰窟的根基都在哀鸣,脚下坚逾精钢的冰层大面积崩塌陷落。

“啊啊啊,为什么!!”

那真真切切的笑声,那温和如初的语调,成了压垮李玄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他涣散的眼底爆出密密麻麻的血丝,整个人剧烈痉挛,枯瘦的手指抠进碎冰里,指甲崩裂,血肉模糊,却浑然不觉。

他拼尽最后一口气仰起头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嘶吼出去:

“为什么!师父!!”

三妙的声音再次响起,温和依旧,甚至还带了一声叹气。

“玄策。”

“为师对你的栽培,是真的。”

李玄策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。

“那些年在山间草庐教你练功、为你采药、替你温茶……每一件,都是真的。”

然后那个声音换了语气。

“但为师想要超脱,也是真的。”

“你这些年来辛辛苦苦布的‘火种计划’,为师都看在眼里。”

“选址精妙,阵法严密,甚至连冬藏城里那九百一十七个人的筛选标准,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
“为师真心觉得……你做得很好。”

“只是,”

三妙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,温和之下,透出了近乎怜悯的冷酷。

“你推演百年,想要为大乾留下火种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火种留下之后……然后呢?”

“天地异变,界外妖魔降临之后,他们靠什么抵挡?”

“你那九百一十七个火种,纵然天赋异禀,纵然你为他们留下了所有的功法、丹药、传承……穷尽一生,也不过止步于二品之境。”

“二品之力,在‘界外妖魔’面前,与蝼蚁何异?”

“你的火种保住了人,却保不住未来。没有一品坐镇,那些人活下来,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