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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伪满荡寇志 父亲的微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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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烬从没见过父亲,严格的来说,从没见过父亲是什么样子。父亲的面貌只存在于照片里,和自己的想象中。要是这么说起来的话,刘易斯叔叔倒是可以当做自己的父亲,可是他对刘易斯叔叔说的更多的是“是!队长!”、“不是!队长!”

而刘易斯是个标准的军人,他的关心,只会在背后,从来不会让你当面看见,可是即便这样,陈烬还是将他当做父亲一样对待,当然,只是背后。

陈烬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着个突如其来的父亲了。是的,他曾经有一种冲动去代替爷爷在陈为名膝下尽孝,可是如今他真的来到陈家,他真的不知怎么去面对陈家的人了,他突然恐惧了。

“刘伯,父亲在哪里?”关鹏将几人带进院子对着开门的管家刘伯问道。

刘伯是个看上去很慈爱的老人,那干瘦的老脸上总带着慈爱的微笑,花白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,一袭长衫让老人看起来干净而又精神。

狗娃也低着头叫了一声“爹”。原来刘伯就是狗娃的爹啊!

“司令在书房看书。”刘伯对狗娃点了点头,然后又笑眯眯的对关鹏说,突然他看见了跟在关鹏后面的陈烬,惊喜的叫道:“二少爷!您回来了啊?司令见到您一定很高兴,您别和司令生气,他就是这么个人,刀子嘴豆腐心,您乖乖和司令认个错,司令会原谅您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你们二少爷……“陈烬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尴尬,自己和爷爷真的长得很像么?

“刘伯,他是三弟。”关鹏看出了陈烬的尴尬,替陈烬结尾。

“三……三少爷!您终于回来了,您这一失踪就是十七年啊,老爷不知为您偷偷伤心了多少次,回来就好……司令这次一定高兴极了,要是夫人还在世,也一定欣慰的,可怜夫人自您失踪后就一病不起……”刘伯抹了抹一把浑浊的老泪,轻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,气恼的说:“呸!你看我这臭嘴,说这些干什么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……”

“我妈她……”陈烬只听见刘伯说口中的曾祖母,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。

“唉……造化弄人……夫人自您失踪后,就一病不起,请了多少名医来看都不见起色,没几年就去了,司令再也就没续弦。”刘伯有些感叹的说道,“这些年,司令不容易啊……”

“好了刘伯,我先带三弟去见父亲,您带这位周公子去安顿一下,洗个澡换身衣服。”关鹏打住了刘伯的感叹,转头对狗娃说道,“你也下去休息,这些天也累了。”

刘伯应了一声,像周云鞠了一躬,带着周云先进了屋子,一路走还一路感叹:“像……和夫人长的真像。”

“很好的老人啊。”陈烬看着刘伯苍老而挺拔的身体,感叹的说。

“恩。”关鹏道,“刘伯当年是父亲的副官,东北军被重新编制以后,他也随父亲回到了东北,一直当着父亲的管家,咱们家没有仆人,只有刘伯和刘婶在家里负责大家的饮食起居,家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刘伯在忙,好了,咱们去见父亲。”

走进富丽堂皇的陈公馆,陈烬感叹了一下富豪家里的**,只见整个陈公馆内饰按照西洋风格,节约而不显奢华,显示出着别墅的主人高贵的品味。走上梯,走进二走廊最后的一间屋子,关鹏轻轻的敲了敲房间的门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一声浑厚而威严的声音,关鹏推开门走了进去,而陈烬却在门口踌躇着是否进门,关鹏一门心思向父亲报告喜讯,却没注意到陈烬。

“回来了?”那个声音淡淡问道。

“恩,没找到二弟。”关鹏回答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。

“那就不必找了,我权当没生过这个儿子,我陈为明一生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的事情,却生了这么一个孽子,这个儿子不要也罢。”陈为明的声音略略有些颤抖,却是提起陈霄涵气的不清,可是那声音怎么听都透着一种难以严明的悲伤,是在为自己的儿子的所作所为悲伤,还是为了自己又失去一个儿子悲伤?

“爹……”关鹏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“别说了,你也累了,好好休息休息,为父想一个人静静……”老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。

“我找到了阿烬,而且他有霄涵的下落。”关鹏突然冒出一句。

“阿烬?!你三弟?!”声音明显高了了起来。

“恩……这不……就在我后面?咦?!三弟?”关鹏走出门,却看见陈烬在门口泪流满面的陈烬,他一把拉住陈烬,责怪的说道,“怎的不进门,让咱爹看看你。”说着拉着陈烬就进了房间。

陈为明的书房全是红木的中式家具,书桌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苍虬有力的大字:天下为公。署名居然是“孙文”!而书房里并没有拜太多的东西,只有一套用的很旧的书桌椅子,一个书柜,和一套红木的沙发。

书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左右的老人,虽然只是坐着,却又一直多年上位者的威严,让人不敢轻易直视。老人身穿一件灰色的长衫,上面套着一件暗红色的马褂,一双睿智的虎目里透着震惊和惊喜,嘴唇上的一字胡微微抖动,带着嘴里的烟头也微微抖动,就快要掉下来了,乌黑而不带一丝银发的短发精干而整齐,陈为明已经快六十七岁了,可是军旅出身的他看起来只有而书桌上放着一本《春秋》,显然在他们来之前,陈为明正在看《春秋》。

陈烬打量陈为明的时候,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也在打量着陈烬,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长着和陈霄涵酷似的脸,只是陈霄涵的眼睛长得像爹,眼睛更大,而眼前的年轻人的眼睛长得就像自己故去的妻子,要更为阴柔。他右眼睑下游一道小小的伤疤,可是却没有影响他的清秀,却又一种桀骜不驯之意。年轻人的腰板挺得笔直,全身上下撒发出一股惨烈的杀气和军旅气息,为将出身的陈为明对这气质自然不陌生,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才有的杀气。

老人有些激动,嗫嚅着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陈烬擦干脸上的眼泪,回答道:“陈烬。”

“几岁了?”

“十九,我从美国回来的。”陈烬回答道。

陈为明颤抖地说道:“把……把你的裤子脱下来……让我看看你的大腿根。”

脱裤子?!这是要干什么,难道那个“陈烬”身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么?怎么记没有啊,完了……要穿帮了……
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裤子脱了下来,自己毕竟不是那个“陈烬”,大不了一走了之,以后在暗中多保护陈为明一家也好,就算自己做了一个美好的梦罢了,梦醒了,自己还是在安哥拉的丛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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