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知的右腕伤口不算最深。
真正危险的是颈侧那道割伤,以及腹部持续加重的胀痛。
江一帆压住右腕后,护士迅速剪开患者胸腹部衣物。
创口被简单冲洗过,却仍有明显血迹。
沈若晴从患者的裤袋里找到一部碎裂的手机。
手机屏幕上停留着一张检查报告。
她递给林长生。
“家属说,他半个月前在省城医院确诊胰腺癌晚期。”
林长生接过报告,快速扫了一眼。
胰头占位,肝脏多发转移,腹膜后淋巴结明显肿大。
检查单后面还写着大量腹水。
陶知的生命体征持续下降。
血压已经降到六十五。
江一帆抬头说道:“右腕出血暂时控制住了,但颈侧创口可能伤到浅层血管。”
“先做局部压迫和清创。”
林长生俯身检查陶知的瞳孔。
“陶知,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腹部疼了多久?”
陶知没有回答。
林长生看向家属。
“他今天有没有吃东西?”
陶知的妻子捂着嘴哭。
“早上只喝了半碗粥。”
“昨天呢?”
“昨天几乎没吃。”
林长生按上陶知的腹部。
患者的身体立刻绷紧,脸色也更加苍白。
“这里疼?”
陶知咬牙点头。
林长生沿着腹部逐处触诊,发现腹部高度膨隆,移动性浊音明显。
患者的呼吸也受到腹水压迫。
“腹水量很大,疼痛控制得怎么样?”
妻子抽泣道:“医生给开过止痛药,可他不敢多吃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“他说药也要钱,吃多了会花得更多。”
林长生抬头看向她。
“他已经多久没有正常止痛了?”
“差不多四天。”
江一帆听见这句话,手上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。
四天时间,晚期胰腺癌患者在没有有效镇痛的情况下,几乎只能靠意志硬撑。
林长生继续问:“为什么突然自残?”
陶知的妻子捂着脸。
“他说自己治不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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