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门把,陆沉的手紧紧握住,指节泛白——他感到一阵紧张。
复核房的侧门紧闭,走廊的灯光透出微弱的亮度。
监测员靠在墙边,手腕对着灯光,数秒,声音平静如水。
他的心跳加速,数到四十口走,经过他三步远,口型很快:回。
别在窗下过夜。
评估看窗。
窗下有人,勾会改。
陆沉点了一下。
他不立刻走,还想再看一眼玻璃。
再看时窗帘拉紧了,哈气消失了。
两个字还在:走。
门把在里面反锁,锁舌进槽,干燥。
门岗玻璃里那张夜班表角还卷着,苏晚的格勾着。
巡诊那行仍未勾。
他退到观察区网外。
网丝刮擦着袖子,他不躲。
铁皮屋方向的门上提取预告还在抖动,钉帽新。
钉眼那圈旧锈发褐,门缝仍留一线。
他不回屋,药还在床缝,他今晚不取。
网外的暗处有靴底,软的。
不是协管那种硬底。
陆沉手按着空腕,黑胶布朝里。
暗处那人往前一步,白塔灯切到她的手指。
第三排。
捏盒的那双手。
今夜不捏盒。
指缝里夹着一张纸,皱,边磨毛。
她把纸夹得更紧,指节发白,朝他扬一下,又按到腹前,不让闸口看见。
林夏。
她开口,声音细微,立刻掐住一半:
「陈大山。
死前塞给我。」
陆沉看她指缝,纸上编号一行,墨浓,格式不是影院票根。
影院票根短,这张长。
长出来那截她用拇指挡住。
场次表。
纸边磨毛的位置有一粒血痂,干,不是今夜的。
编号第一位她用指甲抠过,抠出一道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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