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你开完会了?”
“嗯,”他直起身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“去睡吧。”
洛梵揉了揉眼睛坐起来,忽然想起什么:“我突然想起来……我没有睡衣。”
其实她刚才她就发现了,但他在开会,没好意思打扰,就一直穿着自己的衣服窝在沙发上等。
陈行简眼神暗了暗,目光从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掠过,语气却不动声色:“衣橱里找件我的衬衣穿,你骂我那次穿着还挺合身的。”
洛梵:“……”
她喝多了骂他王件,走过来靠坐在床头上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昏黄的柔光铺满半边床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洛梵侧卧时露出的后颈上。
白皙纤细。
软软陷在枕头里。
陈行简想起那个海宝蓝水滴形状的项链吊坠。
他突然想起来,洛城川也有一条类似的,两年前在纽城,洛城川为他出头,差点和几个白人打起来,拉扯间他亲眼见过那个项链从洛城川领口滑出来。
就是那种海宝蓝的水滴吊坠,款式几乎一模一样。
洛城川把它当宝贝一样贴身戴着。
陈行简当时没在意,只当是他母亲留的遗物之类的东西。
可此刻他突然联系起来了。
陈行简双臂抱胸,挑眉舒了口气。
他也送过洛梵项链,从没见她戴过,他给她挑的那串翡翠手串,在他强烈要求下,她敷衍地戴了几天就摘了,再没见过踪影。
可她手腕上那串不值钱的十八籽手串,他见过她戴了很久,那应该也是洛城川送的吧。
陈行简心里突然有些不爽,像有一根刺不声不响地扎了进来,虽然不深,但位置刁钻。
“洛梵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,“你之前那个蓝宝石的水滴项链,去哪儿了?”
如果洛梵还醒着,听到这个问题,也许会大方承认弄丢了,或者早就不在了。
他心里的刺或许就能被拔出来。
可她此刻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而绵长,睫毛一动不动,完全没有听到他的问题。
陈行简等了片刻。
没得到回应也没得到答案,他瞬间觉得有些无趣。
他坐在床边,目光从她后颈和衬衣领口之间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,又移动到她空荡荡的手腕。
片刻沉默后,他自嘲地勾了勾唇他关掉床头灯,房间沉入黑暗。
……
开学忙碌了两天,洛梵忙得脚不沾地,几乎没时间想别的事。
老爷子出院这天,她洛梵专门空出了时间,因为陈行简上午有个重要庭审走不开,她就自己打车去了医院。
洛梵刚走进住院部大门,不巧又遇到了高城。
他手里还是提着保温饭盒和衣服袋子,从拿的东西来看不像是简单探望,倒像是长期照顾。
如果洛梵一个人,她一定会当作没看到,最多简单打个招呼。
但偏偏这次她是和赵续芳约了在医院门口一起进来的。
高城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点头致意:“夫人,太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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