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渐深了,庄园里的热闹渐渐退去。
草坪上的烧烤炉熄了火,喷泉引了活水,潺潺水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远山的轮廓沉进夜色,只剩主楼偏厅那几盏灯还亮着,灯光从玻璃门里漫出来,安安静静地落在石阶上。
祁晏洲抱着乔雨玫穿过长长的走廊,回到客房。
他将人放在床上。
床很软,乔雨玫一沾上去就陷进去半截。
他松开手转身去倒水,杯子刚拿起来,身后就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等他端着水回来,就看见她已经不躺了,抱着膝盖坐在床头,下巴搁在膝盖上,睁着不太聚焦的双眼静静看着他。
祁晏洲在床边坐下,把水递过去:“小醉鬼,方媛给你点的鸡尾酒?”
那酒她喝得急,后劲又大。
乔雨玫现在口干舌燥的,立刻接过玻璃杯,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。
然后试图把散落在大脑各处的理智拧成一股绳,分外认真地说:“不是方媛姐,你不要怪别人。
明明是酒先动手的。”
谁让她是个颜控,只是多看了两眼,就觉得鸡尾酒在勾引她。
祁晏洲被她的醉言醉语逗得想笑,但他尽量绷住。
状似认真地思考一阵,格外耐心地配合她:“那酒为什么要动手呢?”
乔雨玫想了想,皱着眉,懵懵地:“不知道呀。”
他学她的语气:“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它打架呀?”
她现在哪说得清为什么,最后又乱七八糟地冒出一句:“反正都怪你。”
祁晏洲挑了挑眉:“哦,又怪我了?”
“嗯。”她点得很用力,点完头就晕,扶着膝盖缓了半秒。
“因为你太坏了。”乔雨玫又反着说。
祁晏洲看着她,眼底慢慢浮上来一点笑:“哪里坏。”
上涌的酒劲其实让她的情绪有点关不住。
她抬起头来,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光,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。
其实在看见温思凝的那一瞬,大概就已经明白今晚祁晏洲的情绪因何而来。
他应该知道温思凝交了新的男朋友。
所以在刚到山庄时,脸色才那么难看。
新欢和时间能让人快速走出伤痛,显然温思凝选择了新欢。
而祁晏洲记得已婚身份的责任,所以会在公共场合维护自己,会照顾她的情绪。
再见面时,也跟温思凝只有克制的一眼。
他做得已经很好了。
床头小灯的微光暖融融地落在被子上,乔雨玫垂着睫毛,只觉得大脑里的意识一下一下往下沉,却又不舍得躺下去。
“怎么不说话又不睡觉?”祁晏洲捏捏她的脸。
看她醉得不轻,其实没再打算追问。
但他还挺喜欢她刚才那个样子,喝得晕乎乎的,还喜欢闹人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