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深想起刚才两人的谈话。
苦笑着说:“她觉得有点透不过气。”
“特别是怀孕后,我什么都不让她做。
去哪都要问,吃什么都要过一遍,连她跟谁见面、出去多久,我都想知道。
她说她不是不能接受照顾,她是接受不了我替她把所有事都定好了。”
“她还说在结婚前,其实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做。
跟我在一起后,她以为我会陪她一起。”
“但是,我好像让她挺失望的。”
周聿深就着夜风拔了一口烟,火星有一瞬炽热燃烧。
“你可能不信。”他说,“我们在一起五年,结婚三年。
她一次都没跟我提过这个问题。”
祁晏洲一时没说话。
庭院里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,衬得夜色格外安静。
他不太擅长安慰人。
这种时候,说什么“你别多想”“好好谈谈”都是废话。
他也没这个耐心去当谁的树洞。
可周聿深就这么无措地坐在对面,一点不像平时什么都拿得住的他。
过了几秒,才问,“她迁就了你整整五年,直到今天才提出来,受什么刺激了呢?”
周聿深抬眼看他:“大概是挺羡慕你和乔小姐的。”
这个回答倒让祁晏洲没想到,但他也不打算接这话。
他实在想不到,自己和乔雨玫有什么好令方媛羡慕的。
只一针见血:“人还怀着你的孩子呢。
你这几年里要是有一次真问过她想不想,她也不至于今天才跟你说这句话。”
话糙理不糙,也说得很不客气。
周聿深却没反驳。
他把烟按进烟灰缸,低着头。
祁晏洲见他不说话,又问:“那你呢?
她提了你就同意了?”
这次周聿深摇了摇头:“方媛又不是无理取闹。
她认真提出这个问题,是还想跟我沟通,给我时间。”
周聿深说:“我把她哄睡了,才一个人出来这反思了一会。”
不想继续聊自己的问题,又抬眼看向祁晏洲,“所以你别学我。
要真喜欢,就别那么别扭。”
祁晏洲看着桌上那支他始终没点的烟。
只说: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谁有闲心管你,”周聿深带着几分自嘲,“只有外人看你整天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,我还不知道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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