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管事进门以后,先把门帘放下了。
桃枝把手里的粥碗抱紧:“您若要吃饭,今日的卖完了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
“那您放门帘做什么?”
“外头风大。”
屋里那盏油灯连晃都没晃。
陆穗和把麻绳和竹签收进抽屉:“葛管事问前日的米?”
“仓里今日核账,两袋坏粮已经照例处置。
我来取订单纸,免得月底对不上。”
周衡放下勺子:“订单纸有两份,河仓留了一份。”
“你们手里这份也得交回。”
“哪条规矩?”
葛管事看了他一眼:“河仓的规矩。”
“河仓若真有这条规矩,昨日按印前就该说。”
葛管事不耐烦地转向陆穗和:“尾款都结清了,一张纸留在你手里也没用。
给我,我拿回去归档。”
陆穗和把账箱拉到自己面前:“我替您抄一份。”
“我要原件。”
“原件能证明我们交了三百份饭,也能证明退过两袋坏米。
我不能给。”
“你还怕河仓赖你一顿饭?”
“前日您先说新粮不会坏,后来又说发霉也能挑着用。
我胆子小,还是留张纸稳当。”
桃枝跟着点头:“她确实胆小,欠账房一百文都写了两张。”
周衡看了她一眼。
桃枝立刻低头喝粥。
葛管事站着没动。
他的目光从账箱挪到周衡身上:“那两袋粮已经扔了。
你们只是做饭的,别碰不该碰的事。”
陆穗和问:“扔去了哪里?”
“烂粮还能扔去哪里?”
“南码头?”
葛管事的手在袖中动了一下。
这一下很轻,陆穗和还是看见了。
“什么南码头?”他问。
“我随口一说。”
“少拿话试我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