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百年老怪物蜷在碎冰里,骨头跟被抽走了似的。
宁楚蹲下去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你嘴里那个五十年前‘死了’的人。”
“也爱喝茶,对吧?”
李玄策整个人僵住了。
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李玄策抬头看宁楚,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复杂了,有信任,有依赖,还有正在塌方的什么东西。
冰裂深处,所有动静忽然全消失了。
能量不涌了,震动没了,连碎石掉落的声音都断了。
安静得瘆人。
然后,一声苍老的叹息从深渊里慢慢升了上来。
声音极淡,隔了不知多远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两个人耳朵里。
“玄策啊……”
带着点熟悉的温和,带着点疲倦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责。
“要说对不起你了。”
李玄策身体猛的一僵。
“师——”
一口黑血从嘴里喷出来,他整个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,嗓子都劈了。
可声音断了。
那声叹息已经没了,干干净净,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冰窟重归死寂。
李玄策的手僵在半空,然后无力的垂下去,整个人仰面倒在冰面上,像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气。
眼睛睁得老大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宁楚站起来,目光沉了下去。
那声叹息响起的一瞬间,他的【阵法师相】抓到了一条信息。
声音的振动频率跟地底封印之物的能量波动完全吻合,但传播路径有一丝极细微的偏差。
指向的方向不是正下方。
是东南。
天启城。
宁楚眯起眼,声音里带了点冷意:
“原来你不在这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