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,没有回音,甚至没有那种“被拒绝”的反馈。
所有的超凡手段,所有的法则底牌,全部被封死在了那颗种子里。
宁楚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,再也泛不起半点法则流光。
然后他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……还挺不习惯的。”
但这本来就是他预料之中最坏的结果。
从一开始,宁楚就不是在赌百相道宫殿会听话。
他赌的,是自己那颗世界之种的容量够不够大、够不够硬。
早在太虚界历经红尘百年、凝练出世界之种雏形的那一刻,他就隐约察觉到了一件事——种子的层级,远在百相道宫殿之上。
种子是什么?
是一方世界的胚胎。
理论上,它可以容纳一切等级低于自身的存在。
所以他放任宫殿去吞噬地底之物的能量,并非一时头脑发热的豪赌,而是做过评估的。
如果宫殿失控,就连根拔起,塞进种子里。
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赔上自己全部的超凡之力充当封印的代价。
现在,最坏的结果兑现了。
但大乾还在,天启城还在,他身边的人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宁楚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,走向不远处那座正在缓慢跳动的暗金色球体——末世之心。
在那光芒的边缘,李玄策的残魂正静静地漂浮着。
这位曾经叱咤风云、算计了天下百年的大乾皇室老祖,此刻的神魂已经薄如蝉翼,近乎透明。
他虽然成为了阵眼,勉强维持着一线生机,但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宁楚走到他面前。
“结束了!地底那东西被抽干了底蕴,估计万年之内,它都醒不过来了。”
李玄策浑浊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。
宁楚继续说道。
“危机虽解,但这‘末世之心’作为分流通道,已经与地底的阵法彻底长死。”
“若无人镇守调控,一旦能量回流,依旧是个大麻烦。”
“虽然不再需要之前那般剧烈的消耗,但……”
李玄策闻言,那张有些虚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老夫这把朽骨,反正也出不去了,便以这残躯,永镇此城吧。”
“权当是……为我那可笑的百年谋划,赎最后一点罪。”
宁楚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悲悯,也没有嘲讽。
“可以。”
宁楚点了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中透着强硬: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楚王殿下请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