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院子旁边,凌霜和婆子对骂的声音就不断传来。
“这个院子是小姐的院子,怎么都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做主!”孙婆子仗着是王姨娘院子里的,就算出事也会有王姨娘顶着,一点都不怕把事情弄大。
况且,慕芷的性子本来就柔柔弱弱的,想必也不敢和王姨娘怎样。想着这些,孙婆子就越骂越起劲儿了。
凌霜也不示弱,“亏你还知道这是小姐的院子,你做那些下作事情的时候,你眼里心里还有小姐吗?你不就仗着有人撑腰,为非作歹吗,你也不睁眼看看清楚,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是主子!”
凌霜这么轻易的就把这些事情说出来,孙婆子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了,扑上去和凌霜厮打起来。
“臭丫头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“住手!”一声娇喝传来,原是慕芷已经回来了。
慕芷在傲雪的服侍下缓步走来,虽然没有再说什么,但是从她脸上严肃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现在的不悦。再加上这通身嫡女的气派,让人不得不顺从她的话。
周围看热闹的都离开了,凌霜和孙婆子也都吓的噤了声。
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?为什么吵架?”慕芷杏眼微瞪,语气严厉,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,让傲雪都觉得有些害怕。
“小姐,”凌霜可能是委屈坏了,直接跪下磕了一个头,带着哭腔说道,“这些婆子实在是太过分了,我让她们帮忙搬行李,她们不搬不说,竟然,竟然还趁我不注意偷拿小姐的东西,被我抓个正着,她们却又反过来说是我偷拿小姐的东西。小姐,您是知道我的,我怎么可能去碰小姐的东西?我如果真的稀罕这些东西,三年前我又怎会跟着小姐去到庄子上?小姐,请您给我做主啊!”说完,又磕了一个头。
听凌霜说完,这边的孙婆子不乐意了,“明明就是你这个臭丫头拿的,还敢诬赖我!小姐,这是赃物。跟我一起的几个婆子都看见了的,就是你拿的,有本事,你也拿出证据,证明不是你拿的啊!”说着,还扔出来一个金簪子。
其实看到金簪子的那一刻,主仆三人就顿时松了口气。慕芷也瞬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。
但孙婆子显然是不明所以,一直趾高气昂的仰起头,看着慕芷说道,“小姐,这臭丫头不知道是什么居心,她自己手脚不干净还赖我们,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!如果您不还我一个清白,我就算是告到夫人和老夫人那里也不会罢休的!”
哼,去你的夫人,谁是夫人,就一个倒贴的妾室罢了,也敢自称夫人,一个婆子竟然还敢用来压我。看来这两年王姨娘日子过得太舒服了!
慕芷心中暗暗腹诽着,并没有说出来。不过,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是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来人,把孙婆子给我掌嘴二十!”
慕芷指着神情有些倨傲的孙婆子,示意让周围的人动手。但是,出乎意料的是,周围的人一个敢动手的都没有。
“怎么,我说话还不顶用了是吧?傲雪,你去,给我狠狠的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满嘴谎话的孙婆子!”
慕芷是真的生气了,自己院子里的人都支使不动了,传出去,恐怕以后这些丫鬟婆子们就要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了。
“小姐,您偏袒凌霜,纵然是打死我,我也不服。如果您真的评判不了的话,奴婢就去请夫人来,给做评断!”说着便要起身出去,可见,真的是没把慕芷放在眼里。
“跪下!谁允许你起来的?在我面前就敢这样,刚才还不知怎么欺负凌霜的!傲雪,去给我狠狠的打!”
“是!”
傲雪和凌霜陪着慕芷经历了最艰难的一段岁月,感情本就不是一般主仆和朋友之间的感情了,虽然有点逾矩,但她们确实更像是一家人了。看到自己的姐妹这么被欺负,傲雪早就忍不住了。
傲雪走到孙婆子身前,高高的举起手,准备打下去。
就在这时,突然传来一个声音,“哎呦,手举这么高,这是准备打谁啊?”
慕芷冷哼,“消息传得还真快!你要找的人不请自来了!”以为王姨娘来就能救得了你?做梦!!
听到王姨娘的声音传来,孙婆子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,跑过去就开始磕头。
“夫人,您可是来了啊,要不然奴婢就要被着诬名被打死了啊!”
孙婆子哭的伤心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王姨娘赶紧命周围的人把孙婆子扶起来,大声呵斥着周围的人:“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吗?大小姐生气不会劝着点吗?大小姐不懂事,难道你们也不懂事吗?”
表面上虽然在斥责那些丫鬟婆子们,但是一听就能明白,这是在骂慕芷不懂事,爱乱发脾气呢!
慕芷装作没听懂,笑颜问道:“姨娘怎么来了?”
王姨娘温和的笑了笑,又装出谦恭大度的样子,温柔的说道:“我听丫鬟们说凝香院打起来了,怕惊扰了大小姐,所以过来看看,结果就看到大小姐要惩罚孙婆子。不知孙婆子犯了什么事儿啊?”
听到这句话,孙婆子的戏更足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:“夫人,奴婢活不下去了,奴婢被人扣上了这么大的一个罪名,奴婢可怎么活啊!”
王姨娘也配合着她,接着问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凌霜她偷着拿小姐的东西,被我们几个人赃并获,这个臭丫头竟然还反咬一口,说是我们偷的。大小姐来到,也不听我们解释,不敢不顾的就要掌嘴。奴婢被打死事小,可奴婢不能背着诬名死了啊!”哭得那叫撕心裂肺,如果不是了解凌霜的为人,说不定还真的能让她骗过去。
凌霜与傲雪不同,凌霜是慕芷小的时候,安慧凝从外面买回来的,从小便在慕芷身旁伺候着,心思单纯善良,热情活泼,要说有什么缺点,大约就是泼辣了,这也是在陪着慕芷守孝的几年中养成的,因为经常会遭到庄子里面管事婆子的欺负。
这是慕芷记忆中的凌霜,从她穿越而来所见到的凌霜,与记忆中的她也是相差无几。但是就这样的一个人,如果有人说她偷慕芷的东西,慕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。刨除所有不看,就在路上的时候,行李都是她拿的,如果真有那些想法,大可拿了东西直接走人就好了,何必跟着自己回来受罪呢?
但是王姨娘显然是想借题发挥,趁机拔出慕芷的臂膀。听了孙婆子的话以后,立刻大怒,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,呵斥周围的人,“来人,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给我拉出去,杖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