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水火二将刘文志、刘文刚兄弟,统领十万禁军征剿落星峰,恃水火独门法器、异术奇技横行北地,不料被乌克山隐士公孙清看破五行破绽,尽破水阵火械,十万王师土崩瓦解,兄弟二人穷途无措,双双被义师生擒,锁押大寨牢中。
一众降军尽皆归降溃散,官军百里连营一朝尽废,落星峰大获全胜,凯歌彻谷、喜气满山。
当日众头领凯旋归寨,犒赏三军、论功行赏。
马凛举荐贤士、首开破敌之机;公孙清妙术通玄、尽毁凶器、生擒巨寇,二人为此战首功。
其余冲锋守隘、合围擒将诸将,各有劳绩,一一封赏,不在话下。
寨中大牢之内,刘文志、刘文刚兄弟身戴枷锁、独坐囚室,默然无语、满心羞惭。
二人自少年从军、投身行伍,遍历边关战事、屡平外寇之乱,仗圣水神火绝技、凭精妙水火法器,纵横十余年,未尝一败,威名播于朝野,乃是朝廷倚重的上将。
此番奉旨剿寇,统领十万精锐、百员战将、无数奇械,本以为踏平山寨、易如反掌、建功封侯、指日可待,谁料千里远征、兵折将辱、术破器毁、身为囚虏,半生威名一朝扫地。
初时二人心中尚有怨愤,只恨山野草寇诡诈、旁门异术刁钻,不服兵败之辱,只待寨主降罪、引颈受戮,宁死不肯屈身归义。
一连两日,牢中无人苛责、无人凌辱,三餐茶饭、衣食暖物,皆由寨中军士好生供给、礼数周全,与寻常囚虏苛待全然不同。
这日清晨,寨主杨应龙备得清茶素礼,不带甲兵、不携怒色,只同卢升义、宋汇入、马凛三人,亲入大牢探视二将。
左右军士分列两旁、肃静无哗,全无威逼呵斥之态。
杨应龙步入囚室,见二将虽带枷锁、风骨犹存,只是垂首默然、神色郁郁,便开口温言抚慰:“二位将军世之虎将、朝中名将,一生征战、为国戍边、屡立奇功,非贪赃枉法、祸乱苍生之辈。
此番兴兵来伐,乃是奉朝廷圣旨、遵上官军令,各为其主、各尽其职,非将军之过也。
我山寨聚义落星峰,从不冤杀忠良、不辱豪杰,二位何须郁郁自困?”
刘文志闻言抬头,长叹一声,声含愧色:“某兄弟二人,自负水火奇术、身怀护国利器,统十万天兵、仗朝廷威势,征伐山野一隅,不料全军尽溃、法器尽破、身遭擒缚,败于草莽之手,辱没祖宗、愧对朝堂!
如今身为阶下囚,生死由人,寨主何必假以温言、虚作抚慰?
要杀便杀、要剐便剐,我兄弟绝不皱眉!”
刘文刚亦是刚烈心性,接口道:“大丈夫生于世间,建功立业、战死沙场,乃是本分。
今兵败被擒、颜面尽失,唯有一死以尽臣节,岂有屈膝投降、苟活偷生之理!
我兄弟身虽败、志未屈,断不受辱求活!”
宋汇入闻言,微微含笑、徐徐劝解:“二位将军差矣!
自古良禽择木而栖、贤臣择主而事。
汝兄弟半生效力朝廷、奔走疆场、沥血披肝、为国辛劳,可曾得圣明体恤、忠臣保全?
当今朝堂,奸佞当道、权宦专权、蒙蔽圣听、赏罚不明。
贪官据州县而害民,酷吏掌法度而乱政,忠良遭猜忌、豪杰被埋没,有功不赏、无罪加刑,黑白颠倒、公道无存。
前番东昌太守张懋,构陷忠良、挟亲害人、残害贤才,便是朝堂缩影。
天下官吏,多是尸位素餐、盘剥百姓、嫉贤妒能之徒。
二位将军身怀绝世奇才、手握安邦绝技,若长留污浊朝堂,不过是为奸人爪牙、为昏君鹰犬,纵使百战立功、终是徒劳无功、难免猜忌杀身之祸!
我落星峰不然,聚四海忠义之士、行天地公道之事,不贪富贵、不谋割据,唯以替天行道、除暴安良、护佑黎民、保全忠良为本心。
寨中众头领,皆是磊落豪杰、血性男儿,无勾心斗角之私、无猜忌构陷之弊,有功必赏、有过必罚、患难相扶、生死与共。
二位将军今日兵败,非战之罪、非技之疏,乃是朝廷失道、军心离散、天时不在、人心不归。
十万官军,远来疲敝、恃强骄狂、上下离心,纵有奇术利器,亦难逆天行道、逆势取胜!
何苦执迷愚忠、枉送有用之身?”
卢升义亦上前劝道:“将军水火之术、精妙法器,本是护国安民、济世救危之绝技,非为屠戮义士、残害豪杰之凶器。
若归我星峰,弃昏庸无道之朝廷,从光明正大之大义,以圣水之术润泽山野、疏导灾患,以神火之技除却凶邪、剿灭贪官,将一身绝世本领用于安民济世、扶弱锄强,远胜为昏朝卖命、为奸佞驱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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